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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9 原创小说《异形》 此时此刻,我感到头皮阵阵发麻,心跳得厉害,几乎有种快从胸腔里蹦出来的感觉。但同时,我又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做出任何会害死自己的举动。
想转身就逃,可脚却完全不听使唤,它们好象已经不由我控制一般。 吃惊,恐惧,害怕,慌张……脑子里乱轰轰的,同时又是一片空白。 我真的快疯了——她在吃人!不,应该是它在吃人! 透过工厂残破的窗口,我看到里面的它完全就像是科幻小说或者电影中描述的那样——恶形恶状,长相奇异;生性嗜血,行为凶残。 它是个异形,它是个怪物,它是种未知的生物! 好奇心害死人,这话真是说得一点都不错!我为什么要跟着它?我为什么不放弃那该死的好奇心乖乖回家,边吃薯条边看电视——这不是很好么? 后悔,我真是后悔!现在想走,却已经晚了。 我的双脚酸痛得不行,麻木的感觉冲击着我的神经,想动都动不了。我猜想可能是蹲的时间太久,以至于都麻痹了。 但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对于亲眼目睹这种骇人的场面,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令人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 当我第一眼看到她时,哦,不不,是它的时候——我是说,当它还是她的时候,我就莫名地被吸引住了。我想说这种感觉并不是指男女之间的,对此我很肯定。应该是另外的一种感觉,很奇妙,似曾相识,却又有点距离。就好象……多年不见的朋友似的…… 可是见鬼!我有这样的朋友吗?!我想破了脑袋也搜索不到以前的朋友中存在着这样的人。 今天我本应该回家,然后修理家中的那台电脑——破电脑又向我抗议了,停止了工作。却意外地发现了它——哦,那时它还是她,她是我们学校的校花文灿——当时她和学校篮球队的队长在一起。 莫名地,内心的那股好奇心就促使着我一路跟到了这个废弃的工厂。接着便见到了眼前这幕骇人的场景。 本能告诉我,现在应该立即,马上,逃! 我真希望麻痹的腿部快些恢复,但要知道,越是心急,却越是办不了事情。 所以我不敢用力拍打,怕发出的声音会被异形察觉。因此我只能用力去掐自己的大腿,希望它能赶快恢复,重新站起来帮助我逃离眼前这个可怕的人间地狱! 天可怜见。 在我拼命掐了好几十下后,麻痹的腿部终于有了反映。又用力揉了一会儿,我才感到自己的腿又回来了。尽管刺痛发麻的感觉依旧很难受,可是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离开这个地方才是最重要的。脚麻过一阵后有点发软,使不出太多的力气,所以我只能依旧半蹲在地上,然后慢慢往后退。 虽然现在我已经看不到异形吃人的场景,但“吧唧吧唧”,“咔咔”的声音却还像是针一般刺进我的耳朵,让我浑身起满鸡皮疙瘩,寒毛都竖了起来。 我能够想象此时它在做些什么:蹲在红色的血泊里,肢解着篮球队长早已死去的躯体,挖出内脏,像吃着山珍海味般吃下去,周围的血漫漫发散开来…… 被吓出的冷汗湿透了我的衬衫。忽然一阵冷风从背后吹来,我顿时一凉,不由浑身打了个冷颤。 离拐角大概还有五六米的距离。过了它就等于到了异形看不到的盲点,那我就可以撒开腿狂奔,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了! 做出这个决定,心头的恐惧略微减轻了些,也有了生的希望。 此时此刻我承认自己害怕了,退缩了,甚至完全称得上是个胆小鬼。但可以想象,当你正在面对一个自身完全无法战胜的异形时,你还能做出些什么呢? 要知道我现在只是个学生,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并不是超人那样的超级英雄——我敢说即使换做是超人,此时此刻面对前方这个可怕的异形的时候,最后的结局也是难以预料的。 正在这时,里面异形发出的令人发抖的声音突然停止了,周围立即异常地宁静了下来——这是种诡异的宁静,让人感到极度地不安。 虽然那种声音让我几乎害怕地浑身发抖,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意味着异形还在屋子里,并不会注意到我的身上,所以我暂时还是安全的。 可现在……不安的感觉袭上了我的心头。 呼哧,呼哧……我猛然听到异形发出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近,浓重的血腥味开始朝我周围的空气中弥漫开来,恐惧感几乎在四周沸腾起来。 不好,被它发现了——我脑海中顿时闪过这个念头! 跑!本能促使我做出了这个决定! 我立即转过身,用尽全身的力气朝拐角处狂奔而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要知道,现在是性命悠关的时刻,不能再有任何的犹豫。 也就是在我转身之际,异形高大的身影在窗口闪现。 我的天,果然被它发现了!一瞥之间,我确定了自己已经被暴露了! 啪!突然有什么东西从我身上掉了下来。我扭头一看,发现是用来治疗我旧疾的药。虽然这药对我来说很重要,但命都快没了,药就算了。如果能活着回家,药还有的是。 这样想着,我就再也没看掉在地上的药!转过拐角,向着前方几十米处工厂的大门继续狂奔而去! 五米,十米,二十米……一时间,我感到自己的速度已经提升到了极限,身体也已经接近了负荷!看着工厂的大门离自己越来越近,心中生的希望也是越来越大! 出了大门就是街道。 虽然现在的时间街道过往的行人车辆并不多,但我相信量这异形也不敢在街道上堂尔皇之地出现——我认为,它既然一直躲在人类中把自己隐藏地那么好,也是为了不被别人,哦不,是被我们人类发现。如果它现在为了我这样的一个小子就贸然走上街头,估计它以后也绝对没好日子过了,想象一下整天被人搜索和追踪的日子吧。 最起码,也得像我现在这样疯狂地逃命才行——这真是个讽刺。 我认为自己的推断很合理。所以觉得只要跑到街道上,那我就安全了 忽地,一股腥臭之极的味道无声无息地从身后弥漫到了我的鼻腔里,我的心也随之一凉。接着脖子猛地一阵刺痛,好象有类似针管那样的东西从后面插进了我的脖子,随即身体开始无力,接着后颈像被双大手抓住似的,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操控着,腾空而起。 完了!我内心感到一阵绝望! “呼……呼呼……原来是你!”异形用我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说道。 光听这声音,谁都会以为说话这是我们学校著名的校花——文灿。 它把我转到它的面前,我就像只小鸡般被它牢牢抓在手里,无法动弹,也根本无法做出反映。我所能做的,就只能看着它那双令人不寒而栗的绿色眼睛。 “文……文灿……是我啊……你想怎么样?”我颤抖着说出这些,但内心已经充满了绝望。 “嘿嘿,你等着看我的手段吧!”文灿,不,异形咧开嘴一笑——如果那还能算是嘴的话。 着异形拖着毫无反抗之力的我,向工厂深处另一个厂房走去。显然,它准备换一个地方将我杀死,或者把我给吃了。 此时此刻我已经放弃了求生的希望。因为我知道面对它,自己是毫无胜算可言的。 不然我还能怎么办?挣扎吗?徒劳而已,或许这样只会令我死得更快。 我想到了父母,亲人,朋友,同学,绝望和悲伤的感觉同时涌上心头。我还不想死,我还年轻。但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我后悔没听父母的话,好好学习。不然的话,即使是现在离开这个世界,曾经的我也值得父母去骄傲。但现在,我却已经没有机会这么做了。 在走向工厂漆黑深处的同时,看着越来越黑暗的前方,我感到自己也像在走向死亡。 世界上真有奇迹吗?如果有的话,我想它也不会眷顾到我吧。因为我从来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至今也没中过任何奖——哪怕是小再小的奖。这不得不说是我的一种悲哀。 突然,在胡思乱想间我的身体感到一阵猛烈的震动。 它又想干吗?难道在杀死我之前还准备玩什么把戏吗?我扭过头,看到异形一动不动,也扭着头看着周围,似乎是在感受着什么。 难道不是它搞的?我顿时疑惑起来。 突然又是一个震动,比上次的要更加猛烈。此时我才感觉到,这不是异形搞出来的东西,是脚下的地面发出的震动。 怎么了?难道……是地震了吗? 突然,随着地面传来一阵裂开的“咔咔咔”声,我陡然感觉自己正在往下坠落——地面竟然塌陷了!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完全没有我思考的时间。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情况,异形显然也是毫无准备。它和我一起往下急速坠落。 与地面重重的撞击几乎快让我散了架!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痛的!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与此同时,我却意外地发现身体又由自己控制了——可能是刚才异形给我注射的类似麻醉剂般的东西现在已经失效了。 我忍受着痛苦,挣扎着爬了起来,骨骼关节间发出炒豆子般的声音——这种感觉真是生不如死。 我可以明确地感觉到:左边的肋骨可能断了,脚踝也有问题,不知道是扭到了还是怎么了。右手小指,无名指肯定断了。脸上,胸前,背后,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擦伤和摔伤。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没死已经是非常幸运了。我看着摔下来的地表,大概估计高度也有二十多米之高——看来幸运女神真的是眷顾到了我。 我打量了下四周,发现这里是个类似于地下仓库般的地方。近而明白由于支撑地面的柱子中的一根老化断裂了,才使得地面塌陷了下来。 猛然间我想起了异形! 转身一查看,发现它身处十几米外,被压在了断裂的石柱下,现在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已经没了动静。 这种情况对我来说真是再好没有了!惊喜之余,如果不是现在的情况不适宜,我真想跪下来感谢一下上帝对我的眷恋。 在短暂的惊喜之后,我又恢复了理智。异形现在是没了动静,并不等于是它死了。从另一点来说,我现在仍是处于危险之中。 理智告诉我,现在我有两个选择,一是立即找个出口逃出去,二是想办法彻底将异形杀死——从安全的角度来讲,这似乎是个最好的选择。可它也偏偏是个最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虽然它现在没了动静,暂且说它晕了过去。可这毕竟存在着变数,谁知道它会不会突然醒过来反咬我一口呢? 想来想去,最妥善地选择还是要找个出口,逃出去。 这是个逃跑的好机会,不趁这个时候逃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奇迹是不会接二连三出现的。 但随即我又绝望地发现:一,自己不认识地下工厂的路。二,凭自己根本无法从这里上去地表。三,最重要的是,现在四周几乎是一片黑暗的废墟,想从这样的环境中凭借着自己出去,简直就是天方夜谈。 刚从绝望的境地中出来,立即又陷入另一种绝境。 这难道是老天爷在捉弄我吗?为什么给了我一点希望的火种,却又在转瞬间将它熄灭? 我实在是不愿意命丧在这里,更不愿意屈辱地死去。 于是,我在附近寻找着,期望能发现铁棒或者利器之类的东西供我来杀死异形——再不济,也可以用来抵抗住异形的攻击,哪怕是只能承受住一点也是好的。 什么都不做,等死——这是我最不愿意接受的一个局面。 “不要企图做什么挣扎,不然你或许会走得舒服点。”异形的声音终究还是从废墟堆里传了出来。 它没死 发生的这一切,从绝望到希望,再到绝望,一次次地面临着死亡,我的心竟然也随之坚强了起来。 我转过身,看着异形,看着它从废墟里站了起来。我没有再次惊慌失措,我稳稳地站站它的面前。 我意外地看到它受伤了,身上有了几个口子,并且流着绿色的类似血液般的液体。 “这些伤对我来说只不过是隔靴瘙痒,对我伤害的程度微乎其微。”异形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想法,伸出了长长的舌头添着身上的伤口。 但是不管怎么样,看到这些,我的内心顿时生起了些须的希望,身体似乎也再次有了力量! 事实证明,它毕竟和我一样也是个血肉之躯。它也是会受伤,流血,甚至会死去的。 既然我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要奋力做个反击!再怎么样,也不能丢了老爸老妈的脸! 想到同为生物学家的父母,我的体内似乎又涌起了一股力量,支撑着我这个实际上已经是穷弩之末的身体。 “去死吧!”我大吼一身,把刚找到的一截尖利的钢筋朝异形狠狠掷去,期望能以此伤到异形——哪怕在它身上出现个再小的伤口也是好的。 哐地一声,掷在异形身上犹如掷在钢板上,连一个印子都没有留下。而且我也发现,之前它的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并且正以某种速度在恢复着。 异形似乎也是在嘲笑我一般,停止了前进的步伐,嘴裂开着,似乎是把我当成了一个玩物,一个小丑,等着我在它面前表演。 虽然异形停止了,没有动。可我却不住在往后退。我不愿意这样,显示出我的胆小和懦弱,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做出了这样的举动。 突然,我发现右侧有个似乎是工厂用的钢炉,它的炉门是开着的!最重要的是,它看上去非常坚固!或许能抵挡住异形的攻击! 我立即想都没多想,转身直接往钢炉的门口狂奔而去! 异形也已发现了我的企图,几乎同一个时间,快速向我扑来。 1、2、3……!我几乎是还没有到炉门前就已经躬身往里面窜进去! 可就在我大半个身体已经趴在炉子里时,脚腕却突然被异物抓住!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传来。转身一看,正是异形试图组织我进入炉内。 在这个生死存亡的紧要时刻,我两手抓住炉门,不顾一切地用另一只脚猛踢异形抓住我脚的类似尾巴一样的触手! 啪、啪、啪!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朝那触手一阵猛踢! 或许是老天爷再次可怜了我!原本我以为不可动摇,不可战胜的异形,此时它的触角竟然被我踢得松开了! 趁着这个机会,我连忙把脚伸进了炉子,又用几乎不可思议的速度将炉门关上,拧紧!眼前顿时漆黑一片,我成了这个钢炉内唯一活着的生物。 而在外面,存在着一个异形。 就在我把炉门关上的一刹那,轰隆一声,从炉门正前方穿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向钢炉猛烈撞击着! 此时的我,在炉子里已经不能再做什么了。只能侧躺在炉内,双手抱着头,出于本能地保护着自己,任凭外面的异形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钢炉。 哐、哐、哐的声音,一次又一次的冲击,这段时间简直是我人生中最难熬的时期。 好在炉子够坚硬,还没有出现被撞破的迹象——但我相信这也不过是时间问题,总是会坚持不住的。 接下来,我该怎么办?我脑子飞快地运转着,极力地在想办法。 也不知过了多久,异形似乎是累了,还是终究发现自己不能撞破这个炉子。于是撞击的频率渐渐降低了。 又过一会儿,撞击的声音彻底消失了。外面又异样地宁静了下来。 但我知道,异形没有走。它还在外面,它正耐心等待着机会,等待着将我一举擒杀。 这时,我感到了嘴唇极度干涩,添了添,感觉嘴唇已经裂了开来。喉咙好象要冒烟一样,吞了一口口水,嗓子火辣般地疼痛。 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脚腕处传来——正是之前被异形抓住的地方,显然已经被它伤到了。 我用手一摸,发现已经肿了起来,而且还能感觉伤口处正往外不断溢出液体。而且还能闻到腥臭的味道,闻了有点恶心。 我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冷汗从额头不断冒出。胸口好象正在被什么东西挤压似的,闷得慌。手脚也开始逐渐发凉,慢慢地,整个人开始控制不住,颤抖起来。 我知道,我的旧疾开始犯了。 自从我有记忆的时候,就知道每天早晚都需要吃药。不然就会出现现在的这般情景。到最严重的时候甚至会昏死过去——这样的情况那么多年来只发生过一次。 所以早上一次吃药,晚上一次吃药,这是必须的。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是雷打不动。这样的情况已经维持了十六年。 但今天,却发生了有生以来无论如何都料想不到的状况——竟然碰到了异形! 就因为这,连药也丢了。 虽然理论上药离我的距离不超过一百米远,但这段距离对现在的我来说几乎是无法跨越的,犹如一道鸿沟摆在面前。 记得,问过当生物学家的父母,为什么我会得这种病。那时父母遍带着怜惜的口吻安慰我说,只要每天按时吃药,就不会有事了。我以后会像别人一样,健康快乐地过每一天。 再后来我又知道,这种病是遗传的。因为我父母也像我一样,每天需要吃药。但他们的用量比我要少,而且一天只需要一次就够了。 我的意识逐渐开始模糊。但我尽量努力睁开着眼,试图让自己清醒着。但弥漫全身的痛苦,还有莫名的倦意却犹如潮水般向我涌来。渐渐地,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这样的痛苦,开始向它们妥协…… 如果最终能这样死去,也是好的,总好过死在异形手里成为他的腹中食。 突然脑际一阵强烈地剧痛,接着我就失去了知觉。 结局 哐当!哐当!耳朵里又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异形又开始了。 我睁开眼。顿时,脑际刺痛之极!就像有人在用针刺我的脑袋。 啊~~~! 在极度的痛楚下,我发出了强烈的怒吼声!希望能借此减轻身体的痛苦! 但,这还是我的声音吗?这种恐怖的怒吼声竟是我发出的吗?我听见自己发出的声音,疑惑着。 哐当!哐当!声音继续传来。 钢炉内一片漆黑,我虽然看不到自己的身体,却能够切实地感觉到自己身上起的变化。 手臂上能清晰地摸到凸起的一条条东西,就好象被绳子缠绕着;两手相握,感觉手掌似乎变大了;炉子似乎变小了。原本像我这样两人还闲大的空间,此时撑开竟然觉得有点局促了——难道是因为被异形连续不断地撞击造成的吗? 更奇怪的是,自己身上原本病发的旧疾竟然消失了,已经完全感受不到之前它带来的痛苦了。甚至连异形造成的伤口也没再流脓,疼痛了。我摸了摸,感觉伤口处似乎已经结了层肉质的疤。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觉得空空的,像是怕什么发生。 不祥的预感在内心生起——在我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了? 外面的撞击越来越猛烈,炉子的墙壁也开始凹陷进去。 但此时的我却没有丝毫害怕,慌乱的感觉。相反,内心却出奇地平静。我感到自己现在有点像喝醉酒的样子——浑身发烫,嘴巴干得要命。身体也似乎因为这样,竟然产生了股用不完的力气。心里更是生出了怪念头:出去与外面的异形一决生死。 我脑子是清醒的,但奇怪的念头却不断生出。难道是我疯了吗?在我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哐当!哐当!异形撞击炉壁的声音继续在传来! 我受够了这种声音! 吼!我大吼一声!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我这一拳竟然将面前的炉壁打出脸盆大小的窟窿,随后我更是轻而易举地用双手将眼前这个小窟窿活生生撕成了个我足以走出去的大洞! 我脚步有点踉跄,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走出了这个原本供我躲藏,活命的钢炉。 很显然,异形也被我的举动惊呆了。它此时正站在离我十米远的地方,血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就像是在看另一个异形。 我第一眼看到异形的感觉是:它怎么变小了?难道是因为体力消耗过度? “你……你……!”异形举起了它灰黑色的触手,指着我,带着疑惑的口吻说。 我感到体内有股力量在不断涌动,这股力量持续冲击着我,似乎是想让我做些什么。我抬起脚,又重重地踏在地上,一步一步朝异形走去。 面对着异形,我还能做什么?杀!杀了它! 我被这个大胆的念头吓了一跳。可随即又认为这个念头非常合理,根本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吼!我再度怒吼起来!我再也无法忍耐了,挺身向异形扑了过去! “等……等等……你!”异形尝试着想说些什么,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我瞬间扑倒,摁在了地上。 我张开嘴,朝异形的脖子狠狠咬去! 吱!!异形立即痛苦地嚎叫了起来,浑身开始挣扎!它也正做着反击——用它尖利地尾巴连续刺着我的身体。 但这似乎没用,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我完全能够承受它的攻击。 还没等异形再度做出另一种方式的反击,我就毫不犹豫地撕开了它的胸腔,将它的心脏掏了出来! 不可思议地,仿佛是做梦那般。我将原本企图要杀我吃我的异形开膛剖肚,掏出了它的绿色心脏——如果那一团东西是它心脏的话。 呜……咔咔……异形用它最后的余光看了看我,最后才死去。 我相信它一定很不甘心,很不甘心原本是它猎物的我此时却将它杀死。事实上,我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在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时,现在的我,安全了。 绿色的血液从异形的身体里缓缓流出,片刻后就将周围染成了一片诡异的绿色。 我将手中异形的心脏看了看,又把弄了会儿,随后将它捏碎,丢在了它的尸体旁。 突然,我怔住了。因为透过地上异形血液中的倒影,我终于看清楚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异形——这是我看后的第一反映。 我发呆似地看着血泊中自己的倒影,这种模样,这种形态,简直就是活生生的另一个异形! 难道是被异形弄伤后变异了吗?对!一定是,一定是这样!在我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小说中人被异形感染后变成异形的例子。 想到这里,我顿时欲哭无泪。 怪不得,此是没有带眼镜的我看周围的景物是如此地清晰,甚至连在黑暗中的物体都能看得一清而楚。还有,我那异形般的力量——不是变异了,还能是什么? 我痴痴地透过地面塌陷的地方看着天上的月亮,随后又用力一跳,终于回到了地面。尽管之前我一直想这样做,却没料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这样的模样。 我已经成了异形,成了异形!接下来该怎么办?何去何从?回家吗?我还回得了家吗? 我痛苦地转过身,却发现了更令我惊讶的事。 是我父母,在我身前不远处出现的竟然是我的父母!只见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我,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慈爱和怜惜。 顿时,我跪了下去,泪流满面。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尤其以我现在的这个样子——多么丑恶啊! 泪眼模糊间,我看到父母走过来,抱住了我。 接着,我感应到了父母的内心。刹那间,巨大的信息犹如潮水般涌进我的身体。 随即,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需要每天吃药,为什么我的父母是生物学家,乃至为什么我会对文灿有特别的感觉。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自己本身就是异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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